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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奇武:绿茵场上的“外交”

作者:胡旭辉 发表于:2009-11-23 宣奇武:绿茵场上的“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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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八九年前,在日本爱知县冈崎市的足球场上,经常能够看到一个穿着三菱汽车员工足球队服的中国人在场上活跃。凭借一脚好球,这位中国人很快融入了三菱汽车公司的日本员工之中,和上上下下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这几乎是一个奇迹,因为日本企业向来以外国人难以融入而出名。正是这一奇迹,帮助这位中国人抓住了中日汽车界碰撞而出的历史性机遇。

他就是宣奇武,阿尔特(中国)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创始人和董事长。2007年,阿尔特已经成为国内最具实力的汽车设计公司之一,年营业额超过1亿元。宣奇武的下一个目标是向零部件设计和制造方向延伸,2010年在纳斯达克上市。

足球踢出人脉

宣奇武的成功,除了技术上的积累,很大程度源自他平时积累的人脉关系,而这种人脉经营,又与当地文化相融合,这使得创业有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宣奇武1982年入清华大学汽车系学习, 1987年毕业后在一汽技术中心任职,5年之后东渡日本,进入九州大学机械工程系。获得博士学位之后,宣奇武拿着导师的推荐信进入三菱汽车研发中心。

九州大学毕业的背景让他在三菱汽车公司如鱼得水。日本文化的一大特点就是“集团观念”。对于日本人来说,亲属集团并非是第一位的,个人最重要的归属,就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战友、学友、同窗。

起源于九州岛的三菱汽车公司和九州大学有着密切的关系。“在三菱汽车中,有10%的员工是九大毕业的。”宣奇武说,因此在三菱汽车中有“九大帮”的说法。但是对于宣奇武来说,真正帮助他融入日本企业文化的原因是踢得一脚好球。

宣奇武在一汽工作时期,就是年轻人中有名的“足球健将”,对足球的热情同样被宣奇武带到了日本。日本汽车公司体育活动非常盛行,光三菱汽车公司冈崎总部就有12只员工足球队,而且丰田汽车的总部也在附近,汽车公司之间、汽车公司内部的足球赛非常盛行。

由于踢得一脚好球,宣奇武很快加入了三菱汽车的员工足球队,并崭露头角。日本职场文化的一个特点就是“对强者的尊崇”,一旦外来者能够呈现其作为强者的某种特质,原来的排斥很快会转变成为认同和尊敬,并接纳其成为团体成员。这一点对于宣奇武也不例外。

在融入日本企业的同时,宣奇武有意识地保持着和国内汽车业的联系。每年的寒暑假,他都会回国小住一段时间,会会汽车界的朋友,“让他们知道你在干什么,也让我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大家有什么可以相互帮忙的”。

一个偶然的机会,一汽研发部门的一位老领导请宣奇武帮忙解决一个问题:一汽新开发的一款卡车因为一个挂挡的技术问题迟迟未能推向市场,“能不能帮我们在日本找找看,有没有人能够解决”。

宣奇武利用自己在三菱汽车的关系,请了MAE(三菱汽车工程技术公司)的人帮忙,两个多月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这一次帮忙,宣奇武赚了30万美元。

这一次经历,让宣奇武看到了一个新的机会—在日本过剩的研发能力和中国急切的研发需求之间存在巨大的市场,而他自己正是一座双方都能信任的桥梁。于是在2001年,宣奇武的咨询公司—阿尔特(IAT)咨询公司在日本成立。这个公司成就了宣奇武的第一桶金,“赚了几千万元”。

阿尔特生逢其时。从2000年前后开始,中国汽车市场急剧膨胀,本土汽车企业,譬如奇瑞汽车、吉利汽车、华晨汽车等纷纷加快产品研发和改进的速度。但是他们都遇到一个问题:自身研发能力不足。

另一方面,由于1990年代日本经济危机导致日本汽车工业大规模整合,企业内部过剩的研发能力流入公开市场,尤其是三菱汽车。2000年戴姆勒-克莱斯勒成为三菱汽车最大股东,并对三菱的研发体系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整,原三菱汽车的许多研发部门必须对外承接业务才能够养活自己,其中就有与宣奇武关系非常密切的MAE。

“在日本能够找到人”,宣奇武的口碑在业内开始流传。此后宣奇武的商业模式开始增加新的内容:从单一为中国汽车企业寻找日本研发资源,延伸到结合中日研发力量,为中国汽车企业提供整车设计服务。

这一模式的合理性在于:日本老专家的把关,可以让设计能力达到“国外设计公司80%的水平”,这一水平要远远高于许多国内的设计公司;同时由于大量起用中国员工承担基础性工作,公司的收费仅相当于国外设计公司1/3至1/2的水平。对于资金实力相对较弱的中国本土汽车企业来说,这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

这些日本专家中,有的是因为对当年侵华战争感到负疚而觉得应该帮助中国汽车做点什么,有的是因为被宣奇武所描绘的中国市场的“野望”(常人难以想象的前景)所打动,也有的人纯粹是觉得好玩而来。但是共同的一点就是对宣奇武的信任—尽管这些人已经离开了三菱汽车,但是,他们对于“集团”成员仍旧抱有强烈的认同和信任。而“九大帮”的背景和“足球外交”让宣奇武已经被这些日本干部认同为自己人。

最后宣奇武挖到了一批包括原三菱汽车造型部长在内的10多人的日本专家团队,这批专家团队了涵盖了从造型、车身、底盘、试制等整车开发完整的环节,并且在日本三菱共同工作了几十年。因此宣奇武不再需要花很大时间来培养和磨合,就拥有了一支现成的整车设计管理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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