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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的价值投资时点来了

作者:姚亚平 发表于:2016-04-11 教育的价值投资时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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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行业都有周期,我比较喜欢反周期做投资。做投资这个事情永远是少数人挣多数人的钱,别人都做投资的时候我们卖公司,别人都不做投资的时候才是我们做投资的好时间。

资本热潮下的教育行业

整个市场都有波峰波谷,但教育行业一直是波峰没那么高、波谷没那么低,相对律动性很小,很稳健的行业。

如果观察教育类上市公司的表现,比如美股上市的新东方(NYSE:EDU)和好未来(NYSE:XRS,原名“学而思”),他们在牛市的时候表现一般,在熊市的时候却涨势很好。这正是因为教育类产品是不太受周期影响的——经济好不好都要考大学、辅导考试,对中国人来说所有消费支出中教育最坚挺的,还有医疗,所以二级市场在熊市的时候,资金会流入反周期的教育和医疗行业。

此外,从产品属性来看还比较特殊,我把它看作一个“类消费行业”。商业化教育机构需要的不仅是做成公立学校的样子,更需要的是吸引用户购买产品和服务,这就意味着教育产品同时具有消费品属性。

作为消费品,首先要让别人喜欢。原来在PC时代用户对整个互联网都不熟悉,孩子父母不熟悉这个就会抵制,而现在移动互联网渗透率提高,孩子父母的相对认知也提高了,意味着用户对这个用户熟悉度到一定程度,所以现在整个教育行业出现很多用智能产品、互联网手段提高教育效果的模式。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觉得教育恰恰到了我们投资好一点的时候,意味着整个资本市场花VC更多钱,花那么多创业者血汗,不只是拉动整个社会就业,还培养了一部分习惯,是价值投资的好的进入时点。

互联网的确对教育产业影响很大,资本的追逐也催热了教育产业,由此出现一大批网络教育创业公司,但“网络教育”实际上是一个偏正短语,重点在于教育,其次才是网络,是达成教育的方式、方法。

相对“一家教育公司是网络的还是传统的”,我更在意的教育产品本身,要看教育这个事情本身完成的怎么样,然后再看是怎么实现的,是通过线下还是线上。因为这决定了教育产品是不是有利于去完成消费属性,比如说美誉度,品牌口碑扩张、效率,还涉及到另一个问题,最终的规模。

线下教育面临的很现实的问题是规模限制,超级名师的授课规模也是有限制的,授课时间一天也就10个小时,想让线下做大规模只能请10个、50个、100个名师,但恰恰名师才是这个行业的稀缺资源,找不到就限制了最终规模做不大,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线下教育公司一年有几百万利润,能做到“小而美”却做不大。网络教育则是通过新的技术形式突破了原来线下突破不了的规模效率问题。

但网络技术对线下资源的作用并不是简单整合,需要有叠加之后的垄断属性。要从规模效应和规模效益这两点是看行业有没有整合空间。

比如说原先一个品牌招一个5000元学费的学生需要1500元的招生成本,当几个品牌叠加之后可能招生成本会分摊到500元,这就产生了规模效应;另外,原来每个学校都需要研究一套教案,只能给300个学生用,整合以后可以一套教案或许可以给我100个社区店一起用,就是一套教案的成本被30000个学生分摊,这又产生了规模效率。这样看来教育行业是有整合空间的。

但是教育行业生态又比较特殊,这个行业讲的是名师效应,一个名师只在一个区域出名,只能在这个小区域做成小而美。这个名师如果不能把自己放到规模效益和规模效率的大平台上,不能把自己变成一个螺丝钉就没有价值,但是一个好的老师名师并不代表他能变成一个好的螺丝钉,这是线下教育产业变革的一个关键点。

什么样的教育公司是好的投资标的?

先做一个极端假设:一个非常牛的老师,一个月只能教30个孩子,但能让他们从原来考三本变成上清华,假设每个孩子学费是30万甚至50万,那这个老师和他这个教育机构是个好的教育机构吗?是的。那么是个好的被投资教育标的吗?答案是否定的。

对VC机构化的财务投资人来讲,教育公司对我而言是资产,我需要把我的钱用到最优质资产投资上。教育公司则是提供教育产品、希望能够把所教育的学生教好,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那对投资人而言,什么叫好的可投资的公司?首先,需要一定规模,这样公司才能够让投资人从资本市场退出。第二,作为商业化的民营教育要具有消费品属性、让用户喜欢。比如一个学校就只能容纳一百个人,但有三百个人排队交钱。第三,一定要产品过硬——如果学完成绩就能提升300分,这就是教育产品过硬。第四点跟前三点不太一样,就是好的可投资的教育机构是要让用户以为有效果,而不是真的有效果——“真的有效果”意味着成长速度很慢、精工出细活,但如果“没有效果”意味着这个生意不持续,是沙上建塔。所以让用户以为有效果,才能在用户喜欢情况下跑得快、拿到资本,然后再来提高自己真正的效果。

通过这四点,就可以看到做“好的教育机构”跟“好的可投资教育机构”是两个生意。所以对前面假设的案例,作为个人来讲,我愿意投资,分点钱;但作为投资人来讲,我不愿意投资他。

从教育机构从业者角度来讲,也要搞清楚自己希望做一个是好的教育机构还是一个好的教育公司,这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概念。所以参与这个行业自己内心要选清楚一个方向。

中国人口众多、教育资源稀缺,这是一个大背景。在此之下,帮助大家去追逐有效资源的公司都是值得投资的、有效果的公司。比如一个考试需要达到60分才能通过,这时候一家能够帮助大家提高分数通过考试的公司就是帮助人们提高“追逐有限资源”成功率的,这样的公司是有价值去投资的。

另外,也要看“获客成本”这个很现实的指标。教育产品天生有群聚效应,比如“为什么要报这个学校?”因为妈妈群里面其他家长试过。或者某学校做答卷好,所以家长都在上面看自己的孩子学了什么,下一课应该学到什么东西?答的怎么样?这样的黏性导致获客成本低。还有二十年前的新东方,上一届考托福同学告诉别人说必须报这个学校,这个对当时的新东方而言获客成本等于零。

所以,当一个教育机构需要花很多钱获取用户的时候,就意味着这不是一个好的教育机构,可能是产品或者服务出了问题,所以“获客成本”高的教育机构都不是好的投资标的。

从投资逻辑来讲,首先要区分一家公司是不是具有投资价值,模式是不是可行,这是“0”和“1”的区别。其次是看达到“1”,需要一年、五年,还是七年。对于一家教育机构而言,能达到以上这些要求,只是完成了“从0到1”的过程。之后要看是能“从1到10”,还是“从1到100”,这是最终能做到什么规模的问题,受制于目标细分领域的市场潜在规模大小。

过去两年整个VC市场对这个领域投这么多钱,接下来会出现两个阶段:一是好公司需要冷静坐实,把签到手的资源做出效果来。二是优胜劣汰、大浪淘沙——本来应该存活10个公司的行业,因为资本过热诞生了100个公司,到最后其他90个就会比较难生存。现在教育行业正处于“坐实”的阶段,我也希望经过这么多资本的带动,能够出现两条“小鲨鱼”。

来源:经济观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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