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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成功的特点

作者:R•詹姆斯•布雷丁 发表于:2014-04-15 瑞士成功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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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富创意的《国家竞争优势》一书中,哈佛大学教授迈克尔·波特认为:由于过度使用低成本劳动力,多数企业的竞争基础迅速向知识的创新和吸收方面转移。因此,一个国家的竞争力高低主要取决于它如何利用其国家历史和民族特性中的独特因素,去提高创新能力和劳动生产率。

迈克尔·波特在其综合性研究中并未将瑞士列为典范,他本可以这么做的。的确,早在现代全球化环境形成之前,国家作为一种竞争力的重要性在瑞士早就凸显出来了。令人惊讶的是,自19世纪初叶以来,内陆小国瑞士的许多工业部门出现了一大批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企业。本书描述和想要阐释的是:自工业革命早期开始,瑞士企业如何在纺织、机械、化工和其他行业成为全球性的领军者。本书力图展示的是,这种始终延续、不断扩大的成就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该国的国家价值、文化传统、社会制度和历史渊源。接下来本书也对在当今迅速变化的全球化工作环境中,瑞士是否可以保持其原有的领先地位提出了疑问。如果可以的话,那么所谓的瑞士模式能否给其他国家的企业家和决策者提供借鉴?

没有哪个如此小规模的国家能够获得如此高的可支配收入,同时提供相当合理的社会福利分配。没有哪个与其规模相近的国家在如此之多的工业领域保持领先地位,尽管受到全球化影响。即使是其他发达国家,也难以避免让后代背负巨额债务负担,或者对其国民提供养老金和医疗保健费用也成了幻想。也没有哪个国家的公民个人权利会如此强大、他们的意见会如此受到重视。

薄弱的发展基础

瑞士国家银行前行长让–皮埃尔·罗特早就说过:正因为小且贫穷,瑞士才获得了成功。当然,退一步说,如此成功的概率是微乎其微的。瑞士矿产资源匮乏,大部分地区土地贫瘠,地形也不适合农业生产。唯一丰富的是水资源:无论是居民用水还是工业用水都没有问题,冰雪为娱乐业发展提供了便利条件,同时水也成为能源开发的主要渠道。尽管位于欧洲中心,但数世纪以来瑞士多山的地形对其交通运输提出了连续不断的挑战。瑞士国土没有通往海洋的直接通道,与那些濒海国家相比,瑞士处于明显的劣势;而那些国家在现代早期,利用这个优势在国际市场上占得一席之地,同时获得帝国主义势力从而攫取了殖民地财富。相反,穿越阿尔卑斯山的运输通道使瑞士在连接南、北欧重要商业区域上处于战略性重要地位,尽管这给其更强大的邻国暴露帝国主义野心提供了潜在机会。

瑞士的语言、文化、政治和宗教派别一直都呈现一种多元化特征,退一步说,这种特点通常不利于维护和平和实现公共目标,前南斯拉夫就是一个例子。这种异质性特征随着早期多种异族文化移民的到来而得到巩固。瑞士现有人口的将近1/3是移民或者移民后裔。过去许多移民作为政治难民迁居瑞士,利用了瑞士长期保留的中立政策优势。最新的移民潮则反映了瑞士的用工需求。

然而,瑞士人却找到了和睦相处的秘诀,这一点让其他许多国家十分羡慕。两个多世纪以来,瑞士都设法在国际冲突中保持中立,这既维护了国家的独立,又建立了强大的工业基础。

瑞士的崛起从无既定目标:没有总体规划,没有文化使命观念,没有瑞士意识形态,也没有强大政府强加的包罗万象的战略,这些使该政府逐渐演化成可以获得成功的国家准则。这个国家从来没有什么集权结构,也没有什么超凡领袖,例如俄国的彼得大帝就曾经持续推动其没落王朝的现代化。某些含有政治野心的举措有时在其他国家为取得经济成就打下基础,但在瑞士却往往遭遇尴尬,现在依然如此。普利兹克建筑奖获得者、赫尔佐格–德梅隆建筑师事务所(位于瑞士巴塞尔)共同创始人雅克·赫尔佐格认为,瑞士的成功,某种程度上归因于缺乏愿景:“愿景制约着人们的思维,同时需要他人指点,这两者与瑞士的企业发展观念都不兼容。”

对政府介入工业发展表示怀疑的观点不无理由。政府规划部门哪里能想象得到,是一款(斯沃琪)塑料手表挽救了瑞士制表业?他们哪里能想象得到,铝制瓶盖包装的(奈斯派索)咖啡机能在全球赢得成功?

瑞士成功的特点

瑞士企业家精神的建立和工业成就的取得并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在政治结构和多元文化的土壤中兴旺起来的。这些元素本身并不代表成功,其中大多数在许多国家亦可找到佐证。然而在瑞士,这些元素以一种极有成效的方式发挥作用,虽然形式不同,但我们仍然可以从以下三个层面分析:私人企业家、商业企业以及政府部门或政治机构。

私人企业家

在任何社会里,企业家都是最重要的群体之一,虽说这很容易误导人们将这些强大个体归结为一个群体。他们参与工厂建设、雇用工人、从事贸易活动,最终创造出推动社会发展的财富。本书的主体部分展示了企业家的首创精神、奋斗经历以及所取得的成绩。和所有的人格类型一样,企业家拥有不同形式和规模的企业,但他们具备某些共同的特质。他们的成就靠的是个人努力,最终实现提高自己生活水平的目标。但想要挑战和改变已有的做事方式绝非易事。例行公事和安于现状的思想根深蒂固,本能地抗拒着改变。阻力巨大,想要突破习惯的束缚需要极少数人所拥有的特殊天赋。进步往往来自不断试错,企业家需要一种扫除失败的能力。这就需要有人有足够的胆量去犯错,对那些唱反调者置之不理。最重要的是,一个企业家应该知道如何去清除那些障碍,同时把想做的事情做好。

成功之路亦不尽相同。本书中所展示的是瑞士企业家中那些勇敢探索、寻求技术突破、开发全新产品的典型,例如罗氏制药公司生产的安定、雀巢公司的速溶咖啡。有些企业虽然生产的是旧产品,但却是以全新的、更好的形式出现,比如塞萨尔·里茨开的酒店、瑞士微电子和制表公司的斯沃琪表、峰力集团的助听器和奈斯派索咖啡机。还有些企业家冒险去寻找新货源或者新的销售渠道,比如豪瑞水泥集团和大昌华嘉贸易集团。其他的例证是,某些企业家只负责销售,而找他人代为生产,例如罗氏公司对基因科技的投资,还有雀巢对欧莱雅集团的投资。不管用什么方式,长期以来瑞士商业活动中存在着一股集群性的、周期性的潮流,在诸多领域形成了我们所熟知的瑞士繁荣的坚强组合。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许多最杰出的瑞士企业家并非地道的瑞士人。这个国家最了不起的成就是那些移民所取得的。要不是他们的存在,今天瑞士的企业就很难获得认可。爱德华·山德士是从法国逃往瑞士的胡格诺派教徒;亨利·内斯特莱是来自德国的政治避难者;布朗·博韦里公司的布朗(而非“布劳恩”)是来自英国的查尔斯·布朗;斯沃琪公司的尼古拉·海耶克是黎巴嫩裔;季诺·大卫杜夫是俄国犹太人;安定的发明者、罗氏公司的救世主利奥·施特恩巴赫是位波兰难民。意大利人彼得罗·贝尔塔雷利从修女便池中收集了尿液,从中提取了提高女性生殖能力的荷尔蒙制剂。经过两代人的努力,他的孙子埃内斯托被认为是瑞士的首富;埃内斯托率领阿灵基队于2003年、2007年两度夺得著名的极具竞争性的“美洲杯”帆船赛冠军。而网坛传奇罗杰·费德勒的母亲是南非人。

移民成功部分是由于瑞士的环境,部分应归功于那些移民的智慧。作为一个多元化的小国,瑞士不得不培养对不同文化移民的理解,对其进行选择性开放。但这并不意味着瑞士热烈欢迎新移民。和其他国家一样,瑞士对移民持怀疑态度,除非他们能够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过机会也是常有的。对于移民来说,他们有强大的动力在接收国有所作为。在原籍国,他们在某个稳定的群体里舒适地生活着,如果安于现状他们会感到更加舒适。而作为移民,他们就不会获得可信赖的密友、家人或者来自学校、俱乐部或商界祝福者的支持。他们必须为生计努力,只有成功才会给他们带来尊重。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们只有毅然决然地着眼于未来。此外,只有获得商业成功并赚得财富,他们才可能步入上层社会,过上更好的生活,从而也就证明了他们离开祖国是明智的选择。

这也不是说瑞士就符合每一个移民的胃口。爱因斯坦、伊拉斯谟、列宁、卢梭、巴枯宁和托洛茨基也曾寄居瑞士,但他们的观念和才智并没有得到格外赏识。

也许更令人惊讶的是:相当数量的瑞士企业家和商人是在国外获得成功的。里茨率先将瑞士酒店管理技术引到国外,并制定了豪华酒店的标准,这些标准得以在其身后流传,他的名字也成了“奢华”的代名词。路易斯·雪佛兰与人合资共建了雪佛兰汽车公司。彼得·沃瑟是全球最具活力的荷兰皇家壳牌公司的总裁,而约瑟夫·阿克曼在无政府支持和未举借外部资金的情况下,带领德意志银行度过了21世纪初的金融危机。豪尔赫·保罗·雷曼在巴西成为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也成为百威英博啤酒集团最大的股东。

瑞士常住人口移民背景分析(2008年)

(单位:人)

瑞士公民(非移民)     4 362 000

瑞士公民(移民)         651 000

外国公民(获居留许可)     1 352 618

外国公民(寻求庇护者/短期居留者)        122 121

总人数     6 487 739

最具特性的知识力量和创业活力双向对流,已经也将继续对瑞士工业企业发挥巨大作用。瑞士现有居民中1/3是移民,将近70万瑞士公民(占总人口的大约10%)旅居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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