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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罗拉高管:亚洲制造南移 各国不是竞争关系

作者:尤天德 发表于:2013-09-13 摩托罗拉高管:亚洲制造南移 各国不是竞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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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_尤天德 摩托罗拉系统(马来西亚)公司董事总经理

2012年,东南亚制造业重新崛起。这对亚洲制造业的产业链产生了深刻影响。

事实上,东南亚一些国家制造的兴起要早于中国。继1960年代日本、1980年代“四小龙”经济腾飞之后,马来西亚、泰国、印度尼西亚等国利用廉价劳动力优势,在1990年代承接了南下转移来的产业。

早在上世纪60年代,马来西亚的槟城就有美国、德国的制造工厂。1974年,当时的摩托罗拉在这里设厂。两年后,又设立了当时马来西亚第一家对讲机的研发中心。2011年1月,原摩托罗拉公司拆分为专注于手机业务的摩托罗拉移动(已被谷歌公司收购)和专注于政府和企业业务的摩托罗拉系统公司。如今槟城工厂是摩托罗拉系统公司全球最大三个工厂之一,业务涉及双向对讲机、无线通信设备/系统、附件和电源产品等,可以为亚太地区提供一站式的通信对讲解决方案,同时可以为客户提供端到端的系统方案。2012年,公司又分别在槟城设立了全球解决方案支持中心为全球的企业和通信系统客户提供7×24的支持,和全球第二个网络运营中心为全球客户提供管理服务。早期,槟城工厂也生产过蜂窝式移动电话。1992年摩托罗拉(中国)电子有限公司在天津注册成立,其主要产品就是蜂窝式移动电话,也有对讲机、无线通信设备等。这一年开始,我们强烈地感受到了中国的成本竞争力。当1990年,马来西亚的普通工厂的工资是1000马币(相当于2000多元人民币),比中国大陆高了3-4倍。更高级的工种工资高得更多。

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一度结束了东南亚制造业的繁荣,产业开始转移到劳动力供给更为充沛、基础设施良好,且刚刚进行市场化改革的中国。1995年到2005年,我们的日子很辛苦,那时手机很流行,也很赚钱,但当时摩托罗拉公司的美国总部不让我们做。

为此,摩托罗拉系统槟城工厂做出了以下改变:一,在生产逐渐放弃蜂窝电话,集中生产技术含量更高的无线对讲机。从2000年起,槟城工厂的生产线上采用了高混合模式(high-mixed),提高生产灵活性,一天可以换五六次模具。小批量多型号的生产不仅控制了成本也更好地满足了市场需求。这种生产方式为槟城工厂确立了今后的优势。至2007年,槟城的手机项目全部停产。

二,更加注重研发。目前,摩托罗拉系统在全球有6个研发设计中心,全球六个研发中心信息同步、交叉设计,各中心自主权较大,槟城是其中之一。研发中心有四个部门,分为软件、硬件、机械系和技术。一个产品从研发到上市共有13道流程。第一关是从消费者和客户做起,了解他们需求,然后开始设计。摩托罗拉系统的产品专为满足关键任务用户的特殊需求而设计,我们会把产品质量、稳定性和功能性放在重点。这就要求设计集成团队不仅需要更好地了解各种行为,还需要全面地了解各种关键任务环境。正因如此,最终用户和客户都会定期被邀请参与到产品的设计流程中来。比如,槟城的设计集成团队经常体验消防员的生活产生了新的设计灵感。设计人员通过一线实践,与最终用户一同工作,亲身感受在烟熏状态下用户对产品的使用状态,以及对讲机功能的便利性。走到第十关时才能进入工厂生产,而第十一关是产品送到配发中心。

2005年左右,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从低成本生产转型到服务行业以致工人工资增加时,也将低附加值产品生产工厂推向邻近国家如南亚及东南亚。中国在过去20年吸引了部分东南亚的就业机会及投资,但在2008年之后这一情形有了大幅改善。以槟城为例,在2010年成功吸引122亿令吉(约40.5亿美元)的投资额,相比2009年增长465%,槟城又面临快速成长的机会。

新的投资促进了马来西亚传统优势的发挥。多年来,马来西亚国内通货膨胀率很低,因此工人工资也稳定增长,每年的增幅在5%-7%左右。与世界其它国家不同,许多马来西亚的年轻人向往的职业是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如果一个国家最聪明的人都愿意从事某个行业,那么这个行业一定是最发达且最有竞争力的。这也是马来西亚制造业中员工的流动性较低的原因之一。

摩托罗拉系统的槟城工厂有4000名员工,其中一线工人约2000人,工人实行4班制倒,24小时,7天。每次有一班停,三班做。这种规模在东南亚也算是较大的工厂。工资用天来计算,也可以加班,由员工自己决定。

工会在西方流行,但是在亚洲的经营环境和公司治理中,工会组织不是很普遍。马来西亚工厂大多数都没有工会,而是采用一种开放式的劳资直接沟通的方式。劳资关系相对也算均衡,这也导致马来西亚在人工成本上比泰国和印尼都要高。但马来西亚的优势是,作为出口型国家,制造业一直是经济的中流砥柱,而外国投资也主要集中在制造业。国家政策始终如一,失业率长期低于4%。

前年,马来西亚提出了经济转型计划(ETP),由于槟城工厂和研发中心的出色业绩及影响力,我们入选ETP中电气及电子领域的6家跨国公司代表,向业界分享我们的成功经验,同时此项计划也促进了我们的制造产业在由低端向高端转移。

2012年之后,东南亚的制造业重新崛起。世界银行的2013年全球经商环境评估,马来西亚因为融资便利而取得第12位的优越排名,但根据德勤的全球制造业竞争力调查排名,未来马来西亚的竞争力将面临新的挑战,而东盟的泰国、印尼和越南的增长都很强劲。

表面看起来,面临“世界工厂”中国的竞争和部分东盟制造业的崛起,对马来西亚会造成巨大的威胁。但事实上,在严峻的形势面前,不同的企业影响也不同。

金融危机之后,全球制造业都很难。为了节省成本,许多跨国制造公司将他们的工厂不断地向劳动力成本低的地区搬迁。我听过一个厂,为成本节省20公里也要搬,作为一家产品公司通常更在意成本,而作为系统解决方案的公司更在意的还是供应链的稳定。摩托罗拉系统不是一家产品公司,而是一家提供解决方案的公司。40年来,槟城工厂在全球特别是在亚洲的高效的供应链,这也是我们提供高质量产品和解决方案的重要保证。

摩托罗拉系统槟城工厂的供应商大多数在亚洲,其中中国供应商比例很高。只有少数IC(芯片)来自北美,如高通公司等。从产品分类来看,相对需要高混合生产的产品在马来西亚,而相对低端一点主要通过ODM厂商来生产。摩托罗拉系统美国总部的老板问我,你们的供应链稳定、可靠吗?我说,只要我们立足全亚洲,采取双重保险,有备选区域方案,一定能保证供应链的稳定的。

目前,槟城工厂的PCB板、LCD、晶体管等供应商大部分来自中国内地,也有一部分来自台湾地区;而钢铁的供应商分布在马来西亚、新加坡、中国内地;组装部分菲律宾、印尼都有;塑封芯片的供应商在越南、柬埔寨;模具日本和泰国都有。去年泰国洪水,前年日本海啸,但我们的供应链策略保证了供应链的稳定。马来西亚到泰国的运输时间只有3小时。泰国自上个世纪60年代开创了本国的汽车制造业,到2011年,该国汽车年产量达到近148万辆,世界排名第14位。现在泰国的模具产业相当发达。

中国内地、日本、韩国、泰国、马来西亚等等,亚洲各国其实不是竞争关系,我们一直把他们看成能互相配合的伙伴。摩托罗拉系统的槟城工厂生产所需要各种原材料有80%来自亚洲。立足整个亚洲的制造业战略是摩托罗拉系统公司的优势。

(转自:《中国企业家》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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