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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士之争无赢家

作者:王颖颖 发表于:2012-10-08 雷士之争无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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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创始人与投资人的权利争夺,最终在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下升级为一场波及面甚广的“战争”。

5月25日,雷士照明(2222.hk)发布公告称:公司创始人吴长江“因个人原因”辞去公司的董事长、执行董事、CEO,以及下属所有企业的一切职务。接替吴长江出任董事长的是来自于雷士第一大股东、软银赛富基金的阎焱,而出任CEO的,则是来自于雷士第三大股东法国施耐德的张开鹏。这是一次非常典型的投资人股东联合向创始人股东发难的事件。

经历了一个多月的前奏,事件渐入高潮,公开对抗,隔空骂战,罢工,休市,民族情结,契约规则,复杂的博弈手段伴随着一幕幕跌宕曲折的剧情不断上演,一时间,控辩双方立场明确,僵持不下。投资股东与创始人之间的矛盾带来了哪些损害?这场风波又将如何收场?

股东是最大受害者

该事件给资本市场带来巨大冲击,投资者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雷士股价当天便暴跌20%,以1.76元收盘,最大跌幅一度超过三成。随后,股价依然未有起色,目前其股价一直在1.5元左右徘徊。

复旦大学管理学院方军雄副教授认为,该事件最大的受害者短期来看是风险投资机构和持股的高管,中小股东自然也深受其苦,不仅投资股东遭受股价的打压,员工也失去了良好的发展机会,经销商失去口碑不错的产品,投资股东与创始人之间的对抗必定两败俱伤,能做的只能是远离此类公司。他进一步分析,股价是对公司基本面的综合反应,公司价值取决于公司可持续的长期经营业绩,如果公司长期业绩悲观,即使短期业绩再好依然得不到资本市场的厚爱。

复旦大学管理学院唐跃军副教授则认为,至少短期内,该事件对公司、对股东都是一种损害,这是处在新兴转轨过程中的中国市场制度不完善,企业家(创始人)缺乏通过法律制度、市场机制以及公司治理进行自我保护的意识和能力所不得不付出的代价和学费。长期而言,这对进一步完善市场机制和提升企业家自我保护意识与能力是一种推动。

胜与败如何评判?

迫于企业员工罢工和渠道经销商集体声援吴长江的压力,如今雷士照明的投资股东已经表态,只要满足条件,吴长江可以回董事会。这一事件中,创始人似乎可能如愿回归企业,这是否意味着,对立双方中,掌握员工、供应商等资源,并获得其支持,就可以获得胜利?方军雄对此观点持肯定意见:“谁掌握了公司的核心资产,尤其在核心资产不可转移时,谁就掌握了公司的命运。”但他也同时指出,这样的企业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让外部投资者放心的公司,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公司命运不仅取决于经营环境,而且也有赖于该公司核心资产的所有人,投资者怎能信赖一个如此脆弱的公司呢?所以,这样的公司永远没有胜者。以雷士风波中的当事人为例,一方面作为核心资产所有者的创始人吴长江无法获得稀缺的金融资源,而以软银赛富基金和施耐德为代表的投资股东也丧失了良好的投资机会。

伟大的公司,一定是制度管理的公司,它不依仗某一人而生存。

谈判只求次优方案

7月18日,僵持的局面似乎出现了变化,对抗主角间透露出的协商意愿令鳌兵露出一丝转机。雷士惠州工厂的中层向媒体透露,吴长江、阎焱和施耐德三方的谈判,转移至香港继续进行。初步协议可能已经达成,而最终结果仍未得出。

学者们认为沟通协调,各自退步,寻求最大限度的利益交集,尽快达成和解才是唯一上策。但也有学者指出,即使双方妥协,也难以达到市场有效情况下的最优状态。

唐跃军副教授认为,从投资角度来看,最优状态是资本报酬的最大化,而作为创始人的企业家基于对企业的感情和自身价值实现的需求,在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同时,亦希望保护自己的这份事业,这可能是企业家所希望追求的最优状态。

如果投资股东与创始人谈判不成,最终可能会诉诸法律,而法院判决的基础依据是法律和契约。不幸的是,许多“起于草莽”或“野蛮生长”的中国公司创始人大多法律意识较为淡漠、对资本运营层面的市场机制不熟悉、缺乏必要的公司治理专业素养和实践技能,因此在制定相关合同协议和公司章程时不仅缺少自我保护意识,更加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这导致在市场中与狼共舞时一开始就处于下风。得到工人停工罢工支持、经销商声援等并不是法院所接纳和考虑的主要方面,亦不能成为做出何种判决的依据,在法律层面创始人未必有胜算。

所以,面临经济转轨期的不完善制度和市场环境,投资股东和创业者之间或许只能获得一个择中的,最多是一个次优的方案。在某种比较极端的情况下,有些人还会因为在法律制度、市场机制以及公司治理方面的欠缺被“牺牲”掉,比如历经15个月牢狱洗礼的太子奶创始人李途纯最终等到了无罪的“正名”,却再也无法实现重整太子奶的夙愿——这家他一手创办的企业如今已与他毫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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