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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活会使你更强大——专访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学院院长魏思炯

作者:忻榕 仲进   发表于:2009-11-07 灵活会使你更强大——专访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学院院长魏思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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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全球各大知名商学院稍微有些了解的人,大概都听说过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学院(IMD)。根据近期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和《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的商学院排行榜,IMD都位居全球第一。虽然IMD仅有300名员工,但是他们每年都在影响全球数数以万计的高管人士的思想和行动。IMD是一家思想开放、目标远大的商学院,为了保持自己的领先地位,并给学院注入新鲜血液,今年春天特地聘请了哈佛商学院著名教授约翰•韦尔斯(John Wells)担任院长。

约翰•韦尔斯经历非常丰富。他早年就读于哈佛商学院,后来两度在哈佛商学院任教。他研究的领域包括组织的协同效应、战略的灵活性,他教授的课程有企业政策、企业战略和企业实践。除了从事管理研究与教学,韦尔斯还在许多知名企业担任过高管,他曾经就职过的公司包括联合利华(Unilever)、波斯顿咨询(Boston Consulting)、摩立特(Monitor)、百事可乐(PepsiCo)等。韦尔斯甚至还同他人一道创立过自己的公司。IMD之所以青睐韦尔斯,一定与韦尔斯在研究与教学、企业实践、创业等几方面的经历有关。

对于约翰•韦尔斯本人来说,从哈佛商学院的教授到IMD的院长,不仅是所扮演角色的一次巨大转变,也是职业生涯的一大挑战。不过,就在韦尔斯被任命为IMD院长的时候,他说:“我很有信心,我们一定能够提高这所优秀商学院的实力,使它具有更大的全球影响力。”韦尔斯非常看好IMD在中国市场的发展,为此他还取了一个儒雅而又地道的中文名字魏思炯。作为他上任后的举措之一,韦尔斯又一次来到了中国。在他访问中国期间,哈佛《商业评论》总策划忻榕博士以及高级编辑仲进在上海对他进行了专访。在此次访谈中,约翰•韦尔斯谈到了商学院发展的趋势和面临的挑战,介绍了他的“战略灵活性”理论,并给中国企业家提供了诸多有益的建议。

 

我们知道,你曾是哈佛商学院的知名教授,在好几家企业担任过高管,并与著名管理大师迈克尔•波特(Michael Porter)一起创办了摩立特公司(Monitor)。但今年春天,你为何离开著名学府哈佛大学,到欧洲出任IMD的院长呢?这是一次艰难而又重大的决定吗?这一职业变化对你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也算不上是艰难的决定。我很喜欢在哈佛教书,那儿有我的许多朋友。不过,IMD给我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机会。回顾一下我的工作经历,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做研究,教授战略;有三分之一时间在做战略咨询,教企业如何制定战略;还有三分之一时间在管理企业,为自己的公司制定企业战略。IMD给我提供的机会,可以很好地利用我各方面的经验。

当然,对我来说,这也是一大非常有吸引力的挑战。虽然我可以利用自己的经验来领导IMD,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领导一家商学院犹如领导一家专业的服务公司。可以说,我又开始领导一家企业,从事世界上很难的业务了。专业服务很难,因为你要让人们劲往一处使。一个更大的挑战是,商学院的一些教授取得了很大的成就,要他们做出改变是很难的,因为他们会认为自己的做法是对的。这就给我带来了巨大的挑战。不过我想,能有机会塑造或帮助塑造未来的高管教育模式,那是一件令人兴奋不已的事情。何况,IMD在过去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在这样一所商学院实践我的想法是很有诱惑力的。所以,我选择加盟了IMD。

你被任命为IMD院长时曾说:“我很有信心,我们一定能够提高这所优秀商学院的实力,使它具有更大的全球影响力。”到目前为止,你采取了哪些行动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首先,我说说为什么我很有信心。这种信心不是来源于我自己,而是来源于我在IMD遇到的教学人员。一所成功的学府面临的危险是,它逐渐变得思想狭隘、封闭保守,不愿意变革。当我与IMD的员工交谈时,我看得出他们都急切地想做出巨大的变革。他们不但充满了推动变革的激情,而且难能可贵的是,他们都是充满团队精神的优秀人才。你知道,在绝大多数商学院,人们都不太注重团队合作,教授们埋头于各自的研究与教学,相互之间很交流切磋,而IMD不是这样,在这里教授们的教案都是公开的,知识分享早已蔚然成风。有这样优秀的人才组成的集体,有这样真正关心学院,真正锐意变革的员工,我们就有机会继续前进,更上一层楼好。此外,虽然IMD被一些媒体排在全球商学院的第一位,但我们还算不上全球第一,我们仍然有上升的空间,所以,我相信,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取得更大成功。

到目前为止,我们做出了坚实的承诺,决心把自己的能力打造得更强大,进一步扩大自己在世界各地的影响力。有一些市场是未来的商业中心,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比如中国。所以,我们需要在中国加强自己的影响力,这就是我来中国的原因。

这样说来,你此次中国之行也是IMD扩大全球影响力计划的一部分。

对,确实是这样。我们在中国的目标是,与少数优秀的公司合作,帮助它们解决全球化过程中出现的种种问题。这是我们工作的一大重点。当然,中国也有很好的商学院,但我们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我们可以帮助中国企业采取全球化的视角。我想,许多中国公司已经在这样做,当然,它们也应该采取全球化的视角。三四十年之后,21世纪的许多大公司将是中国公司,它们将在世界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

现在,有人开始批评商学院培养经理人的方式,比如著名的管理大师亨利•明茨伯格(Henry Mintzberg)。几年前,《哈佛商业评论》甚至刊登了一篇题为《商学院是如何迷失方向的》(参见中文版2007年5月号)的文章。在你看来,今天的商学院面临着什么样的挑战?

我不想评论亨利•明茨伯格的观点。不过,公正地讲,我对他的大多数观点都是认同的。我认为,今天商学院面临的挑战来自自身,而非外界。许多商学院都看不到这样的事实,它们越来越不关注学院之外,教员只顾埋头研究自己感兴趣的课题,而这些课题与现实世界的企业经营没有什么关系。如果商学院脱离现实世界,成为学术研究机构,那就失去了它自身应有的作用。别误解,我并不是要否认科研对社会的重要性,但作为一所职业学校,我们的科研必须与现实紧密相关。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几乎在每所学校都存在。如果你认为商学院的目的是为了改进企业的实践,那么你所所做的科研与企业实践相关,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商学院存在的另一个问题是,不太重视团队精神的培养。然而,在现实世界的企业中,每一项工作都是依靠团队来完成的。因此,学会领导一个团队或者成为一名优秀的团队成员,在跨国公司是十分关键的。如果商学院完全围绕提高个人的技能和知识水平来设置课程,而不明白团队合作会更有成效,那么,我们就等于没有给人们进行培训。不过,IMD的许多课程都与培养团队合作精神有关,我们鼓励来自迥然不同背景的学员进行更有效的合作。我想,这样具有高度相关性的培训对人们的企业实践是大有帮助的。

目前,我们还面临着一个更大的问题。很显然,许多企业领导者并没有以负责任的方式来采取行动。我们最好能够确保,我们可以通过更多的培训帮助年轻的领导者懂得,当他们做出决策时,不仅要关注短期利润,而且要着眼于长期利润,还要关注企业对社区的影响。做决策时要有广阔的视野,这一点是很重要的。目前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就是金融机构领导者不负责任的结果。他们大肆鼓励人们申请贷款,却根本没有考虑潜在的巨大风险,导致人们最终无力偿还债务。因此,我们不仅要帮助年轻的领导者取得良好的业绩,还要帮助他们以正确的方式取得佳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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